6月3日上午,四川省阿壩州理縣桃坪村,萬里無云,在一面臨近汶馬高速建設工地的絕壁上,幾名頭戴安全帽、身穿安全帶的作業人員沿著繩索上下攀爬,將鋼絲網穩穩掛在巖石上。付曾站在半山腰一處人工鑿出的平臺,握著對講機不斷指揮,豆大的汗珠貼著皮膚不斷從安全帽下沿滲出,把烈日下泛紅的脖子印得更紅。

這是由中冶成勘承擔的汶馬高速C5標段一處重大高危邊坡加固項目的現場,付曾是這項目的負責人。作為中國五冶旗下地質勘察專業單位和地區、行業的中堅力量,中冶成勘充分發揮地質災害防治專業優勢,承擔了這個被稱為汶馬高速全線技術難度最大、地質條件最復雜的邊坡加固工程。這一年多時間以來,他們在這懸崖陡壁上開展了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“外科手術”,為汶馬高速的安全保駕護航。

困難重重 “疑難雜癥”行業罕見

在桃坪鄉當地,村民們把付曾們工作的絕壁叫做“裕豐巖”,但與詩意而美好的名字相比,巖石本身的狀況卻令人擔憂。四川交投汶馬公司相關負責人劉長風介紹,170公里長的線路上,超過百米的高邊坡危巖共有4處,而這里正是最難啃的“硬骨頭”之一。

重重的困難來自天然的地理特性。項目所處的汶馬高速處于成都平原向青藏高原的過渡段,高差達到驚人的2000米,山體經由上萬年的地殼運動不斷擠壓,形成了巨大的褶皺,使裕豐巖幾乎以90度直角從河谷挺拔而上。更加危險的是分布于山體表面的千枚巖。“這類巖石是像面包片那樣一片片疊起來的,本身就較為脆弱,而經過長期的風水日曬雨淋,風化十分嚴重。”付曾指著一面既尖銳陡峭又風化嚴重的山體巖石說,現在所看的這僅僅是表面,內部還隱藏著難以覺察的巖石裂縫,隨時都有可能演變為崩塌。

邊坡加固現場全景

困難還來自山體對施工帶來的巨大挑戰。“我干過很多項目,像這樣艱難的項目還真是第一次見!”付曾說,項目位于地殼活躍范圍內,必須開展定期位移監測。由于邊坡超高,施工作業面垂直落差近200米,在行業都極為罕見,為此項目部花了半年多時間,才在陡壁的半山腰處鑿出一條長約800米的施工便道,靠著車拉、馬馱、人背的方式,才把材料運到指定地點。

施工面臨的另一大挑戰是天氣,負責施工和安全管理的李明全介紹,當地上午暴曬、下午大風,工人們作業都要“全副武裝”。此外,峽谷內的晝夜溫差可達近20度,白天烈日暴曬后,巖層溫度高達近50度,夜晚氣溫迅速下降,冷熱交替下使得巖石“傷痕累累”,更易開裂形成落石,為施工帶來更多風險。

多管齊下 “清危治療”各個擊破

為解決各項“疑難雜癥”,這一年多時間,項目人員與各類困難“斗智斗勇”。“邊坡治理行業中能運用的方法,這里全用到了。”付曾介紹,施工區域頂部的被動防護網用于攔截上部斜坡的滾石;底部截水溝用于引導河谷流水排出作業面;定向坡面爆破用于清理坡面危巖;預應力錨索用于對不穩定巖體進行加固處理;掛在整體坡面上的防護網則用于有效兜住滑落的碎石,成為安全屏障……

工人在陡峭的崖壁上懸掛導石網

在“多管齊下”的基礎上,部分“清危治療”還突破了常規。據悉,在采用定向光面爆破清理坡面危巖的過程中,爆破區域距離山下最近的農房距離僅87米,為了控制爆破區域,確保群眾安全,項目部嚴謹認真的反復計算炸藥用量,通過近60次定向小爆破,才拿下了坡面危巖。

更大的挑戰來自固定巖體的預應力錨索作業。“預應力錨索作業就像骨科手術中用鋼釘固定破碎的骨頭,我們通過將452根錨索穿過這片破碎的巖體,錨固到相對穩定的巖體,并注漿粘合密封。”付曾坦言,一般的錨索作業深度只有十多米,而這里的巖石存在深層滑移,需要打進去40多米,難度增加數倍。除了深度突破常規,山體內還有多層裂縫,極易卡鉆,為此項目上改變了先打孔、再注漿的傳統方法,改為邊打孔、邊注漿填充裂隙的施工方式,并在過程中采用了全程跟管的工藝防止泥土石塊垮塌,才解決了這一難題。截至6月3日,建設者們已經在坡面上打下了347根錨索,其中最難的一根打了足足7天。等452根錨索全部到位并固定張拉后,對整個山體施加的力將達3萬噸,相當于將一艘輕型航空母艦的重量緊緊壓在這片危巖上,確保它穩穩當當。

工人們在峭壁上吃午飯

專業和敬業,正是這支隊伍給劉長風留下的印象。“從進場到現在,這支隊伍攻堅克難,全力以赴,部分工作還開創了先河。”他希望大家再接再厲,在做好后續工作的基礎上總結經驗,創新提升,形成可推廣的經驗,以有利于類似項目的有效治理,從而推動行業發展。 (中冶成勘 周小莉)